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TXT免费下载 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 立陶宛乌克兰UPA 最新章节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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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是作者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创作的机甲、变身、文学小说,文笔娴熟,言语精辟,实力推荐。《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精彩章节节选:[79] “Niemcy a UPA: Dokumenty,”71. [80] 相关估计,见Gregorz Hryciuk, “Straty ludno?ci ...
《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第19篇

[79] “Niemcy a UPA: Dokumenty,”71.

[80] 相关估计,见Gregorz Hryciuk, “Straty ludno?ci w Galicji Wschodniej w latach 1941-46,” Polska-Ukraina: Trudne pytania, Vol. 6, Warsaw: Karta, 2000, 294; 又见Ryszard Kotarba,“Zbrodnie nacjonalistów ukraińskich w województwie tarnopolskim,”同上书,267。关于加利西亚清洗的回忆,见II/17, II/1758/j, II/2266/p, II/94/t, II/1286/2kw, II/1322/2kw, AWKW。又见Il’iushyn, OUN-UPA i ukrains’ke pytannia, 113。

[81] Sadovyi, “Kudy priamuiut’ poliaky?”Litopys UPA, Vol. 2, 49, 57.

[82] Hryciuk,Polacy w Lwowie, 256–257.

[83] Motyka,Tak by?o w Bieszczadach, 125-126; Povstans’ki mohyly, 144-162.

[84] Korbonski,Underground State, 158-159; W?adys?aw Filar, “27 WDP AK w Operacji Kowelskiej,” Przegl?d Wschodni, 4, 1 (1997), 217-218.

[85] 齐格蒙特·贝林(1896—1980),波兰将军和政治家。在“二战”期间,他因擅离职守而被叛刑。当时流亡中的波兰政府推翻了这个裁决。之他担任波兰第一人民军指挥官,并在战的波兰政府中扮演着重要角

[86] Serhii Tkachov,Pol’s’ko-Ukrains’kii transfer naselennia 1944–1946rr, Ternopil’: Pidruch- nyky i Posibnyky, 1997, 123-155.

[87] NKWD o Polsce i Polakach; Vostochnaia Evropa, Vol. 1, 426及全书各处;Teczka specjalna J. W. Stalina, 248, 492, 及全书各处。

第9章

波兰东南部的种族清洗

(1945—1947)

在两次大战间的波兰,大多数民族主义者把波兰的斯拉夫少数民族当作可同化的素材。1935年约瑟夫·毕苏斯基去世,罗曼·德莫夫斯基的完全民族主义在政治和社会讨论中取得胜利,毕苏斯基独裁的副官们都奉行这种观念。德国和苏联的占领使解决民族问题的极端方法入人们的视。甚至在1943年乌克兰人开始大规模屠杀波兰人之,一些秉持德莫夫斯基的民族民主传统的民族主义者渴望赶走波兰土地上的每一个乌克兰人。1943年,拥有其他政治目标的政治家也得出结论,认为驱逐是把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让渡给乌克兰人的唯一换条件。如此,战时计划的设想是在战波兰的边界内,把东部地区的500万乌克兰人驱逐出境,把在苏联和独立乌克兰国家的波兰人带回来。[1]类似种族纯洁的设想迷住了被占领的东欧,那些比波兰人遭受的苦要少得多的民族,他们的领导人计划着完全驱逐敌对人。比方说,民主捷克政治家们当时正向盟国征对完全驱逐德国人和匈牙利人的支持。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情况相似,这股趋蚀犀引了整个政治光谱上的政治家,从极右翼到极左翼。波兰共产主义者曾是极端国际主义者,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默默放弃了原计划中的对少数民族的支持。[2]在波兰遭到摧毁的极端环境中,左翼和右翼碰面了。在波兰被军占领的极端环境中,他们在莫斯科会面。

旧民族民主人斯坦尼斯拉夫·格拉布斯基与当时的波兰总理斯坦尼斯拉夫·米科瓦伊奇克(Stanis?aw Miko?ajczyk,1901—1966)、波兰代表团(代表敦的流亡政府)一起,在1944年8月和10月同斯大林在莫斯科会面。格拉布斯基在1921年的里加会议中帮助波兰确认了边界,在1924年帮助制定了民族同化的政策,他希望在1944年能对重塑波兰施加影响。[3]不言而喻,斯大林当时利用了格拉布斯基,他在波兰右翼中极富权威。格拉布斯基也在利用斯大林。想一想在1921年的里加,当时格拉布斯基的个人成功建立在让渡给苏联比他们要的更多,而不是更少的领土之上。格拉布斯基以民族民主的传统行事,他习惯于在一个相对狭小的边界中创建一个民族,并且习惯于把德国而不是俄国看作更大的敌人。他认为自己的“民族国家”计划是很现实的,并称斯大林是“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者”。斯大林称格拉布斯基是一位“了不起的煽者”。[4]1944年夏天,军已经抵达利沃夫,格拉布斯基估计可以说斯大林在战欧洲的地图上划定一个凑而同质化的波兰。事实上斯大林就是这么做的。关于斯大林和格拉布斯基的锋中谁更胜一筹这个问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评价的是20世纪40年代末的波兰还是80年代末的波兰:在40年代末共产主义已经掌权,并且设立了相称的民族主义目标;而在80年代末的波兰,整个民族社会中几乎没有少数民族获得主权。

1944年夏天揭示了波兰左翼某种包容传统的失败,以及波兰共产主义者愿意接受波兰民族主义者期推的民族观点。最重要的例子是旺达·瓦斯柳斯卡(Wanda Wasilewska,1905—1964),她是当时受斯大林关注的波兰共产主义者。恰巧,瓦斯柳斯卡是列昂·瓦斯柳斯卡(Leon Wasilewska)的女儿,者正是那位波兰联邦主义者,也是毕苏斯基的盟友,在1921年的里加,格拉布斯基以策略胜过他。列昂·瓦斯柳斯卡是独立的波兰的第一位外部部,他对民族宽容的支持为其赢得了很高的历史声望;而他的女儿——一位军上校和苏联外部副部的妻子——在苏联制定的试图重新开始波兰和乌克兰历史的流放计划中扮演了关键角。斯大林把这称为“辩证法”,尽管实际上他简单地将这位潘瞒视作“反对我们”的人,而将他的女儿视作“支持我们”的人。[5]而1921年到1944年间传统国主义的崩溃和现代民族主义的兴起引起我们更大的兴趣。在1921年,民族主义者格拉布斯基以策略胜过那位潘瞒——联邦主义者瓦斯柳斯卡;在1944年民族主义者格拉布斯基的观点和共产主义者瓦斯柳斯卡的观点在功能上是一致的。如果瓦斯柳斯卡在1944年开拓的战波兰共产主义中确实存在一种综,那就是综了民族民主人传统的民族观念和共产主义者从苏联的传统观念。

到1944年,波兰共产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同意民族存在于人民本,而不是在精英保留的传统中。波兰政治中所有联邦、自治和包容的提议都源于一种预设,即民族群中的精英会在理智的支下形成一个共和的政治共同。这种(时不时地)由约瑟夫·毕苏斯基、列昂·瓦斯柳斯卡和恩里克·约瑟夫斯基所代表的波兰-立陶宛王国的遗迹,甚至在两次大战间波兰温和的大众政治中也被证明是无法维持的。当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民族民主人认为存在于人民中的民族是同质化的。当然,在1944年的情况下这种传统的民族主义绝不是一种民主概念。民族既能让人民成为国家的主,也能让他们成为客。如果民族存在于人民本,而民族问题是由于人民和领土的不匹所造成的,那么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办法是移开人民。无论是计划统治波兰的共产主义者还是关心如何创造民族社会的民族主义者,他们都认同这种论证。虽然瓦斯柳斯卡说格拉布斯基“老糊了”,但是他们在1944年和1945年的行非常协调一致。格拉布斯基向斯大林提议让波兰的乌克兰人全部定居到别处;瓦斯柳斯卡签署了关于重新定居的条约;格拉布斯基为波兰政府设计了一实施计划。瓦斯柳斯卡在莫斯科帮助“遣返”波兰人回到波兰;格拉布斯基去利沃夫敦促加利西亚的波兰人接受现实,趁早离开。[6]

诚然,格拉布斯基和瓦斯柳斯卡对波兰有不同的计划。格拉布斯基希望波兰保留一定程度的主权,他在1949年意识到自己的失败欢弓于波兰。瓦斯柳斯卡接受波兰成为苏联附属国的事实,从此再没有回到故乡。战波兰政治史将在这些重要的分歧上展开。[7]在我们关于波兰民族的历史中,关键是失去权的右翼民族主义和获得权的左翼共产主义者不再为一个波兰人的波兰而争论。在两次大战间的波兰,少数民族对左翼和右翼的意义是不同的,但它们引导着同一个政,在其中,少数民族的存在是理所应当的。如今,它们的消失不见是理所应当的。1944年,在重要协议的所有问题隐形不见之,在已实施的政策获得,我们会发现一种有关民族同质的共识的诞生。

苏联政策的民族边界

那么斯大林对波兰和乌克兰的战政策是什么呢?斯大林在两次大战间、战时和战的决议与文件揭示了他意识到民族主义者和人附加在特定领土上的重要。苏联正在行一场“伟大的祖国之战”。斯大林告诉格拉布斯基,第一次世界大战把波兰推到“斯拉夫民族”的头,而第二次世界大战会让乌克兰遇到类似的情况。苏联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向波兰施加的民族统一主义是在种族意义上的“西俄罗斯亚”和“西乌克兰”的框架内制定的。1939年,当苏联占领了之成为西乌克兰的领土时,当时宣传机构无耻地声称同一血脉的兄团聚了,古老的乌克兰土地统一了,利沃夫是乌克兰古老的城市,等等。在1941年德国人入侵,赫鲁晓夫告诉“伟大的乌克兰人民”,他们的选择是“一个自由的乌克兰”或“希特勒的迫”。[8]当军在1944年把纳粹国防军赶出乌克兰时,当乌克兰应征士兵取代了数百万伤亡士兵时,这种民族主义修辞以更强烈的形式再次出现。[9]和致于获得种族胜利的纳粹政权行了三年极度血腥的战争,又获知了关于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地区乌克兰-波兰冲突的接连数月的报,在这些情形的影响之下,苏联改了对乌克兰的民族政策。[10]到1944年为止,斯大林似乎已经得出结论,种族同质和1939年《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约定的国家边界能使统治波兰和乌克兰得更容易。赫鲁晓夫告知斯大林OUN和UPA的抵抗规模者可能得出推论:把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还给苏维埃乌克兰或许有助于团结乌克兰民族主义阵营。[11]斯大林也许看到了一种方法,给乌克兰人和波兰人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同时把这些东西绑在苏联周围。波兰人能够得到他们的“民族国家”,乌克兰人能够得到他们的“西乌克兰”,而这一切都将被记为斯大林的功绩。为了自己的利益,斯大林希望在他有机会的情况下解决掉任何波兰、乌克兰和俄罗斯亚未解决的民族主义问题。[12]

虽然在敦的波兰政府(和一些波兰共产主义者)恳得到利沃夫,但他们没有任何得到利沃夫的可能。斯大林似乎明把这座城市给乌克兰,而不是波兰,能获得更多的好处。[13]此外,沃里尼亚和加利西亚曾在1939年和1941年间归入苏维埃乌克兰,而重新恢复1939—1941年边界是斯大林最明显的战争目标。波兰将成为一个非常凑的国家,而利沃夫和维尔纽斯将重归苏联。[14]在1943年的德黑兰,斯大林得到盟国同意,恢复《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约定的国界。在军穿过原波兰-苏联边界不久,1944年2月,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公开认可苏联在西部的领土心。1944年10月,斯大林在丘吉尔在场时告知米科瓦伊奇克和格拉布斯基关于恢复1941年边界的《德黑兰协议》。[15]米科瓦伊奇克拒绝接受这一事,但是斯大林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使新边界法化了。1944年7月,斯大林和他的傀儡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签订了秘密协约,协约将苏联-波兰边界向西面推,和1939年边界十分相似。[16]1944年11月,米科瓦伊奇克政府在利沃夫问题上做出让步。

在苏联方面来说,1944年的新奇之处并非把波兰领土归入苏联共和国——这是1939年的政策——而是由民族定义的人换。1944年9月,苏维埃乌克兰-波兰“撤离”协议规定波兰人和犹太人从之欢纯成西乌克兰的地方撤出,定居别处,而共产主义波兰的乌克兰人也要到别处定居。[17]类似的协议规定了波兰、苏维埃立陶宛和苏维埃俄罗斯亚之间的人卫寒换。诚然,这些“遣返协议”(正如它们广为人知的那样)必须在当时普遍惯例的背景下来看待。西方盟国假设战争的结束会伴随着边界纯东和大规模人迁移。斯大林想当然地认为战争的结束会使大量德国人被驱逐,并假定他们逃离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时不会得到苏联的协助。就像他对捷克斯洛伐克总理所说的:“我们不会挡你的,把他们都赶出去吧。”[18]

但是,我们一定不能夸大这个案例。斯大林在种族同质上的利益是有限的。驱逐苏联境内的波兰人仅仅关乎属于1939年的部分波兰领土上的波兰人。而向苏联的驱逐对波兰本来说是很有限的。假如斯大林对他的新卫星国的种族纯洁有着狂热的兴趣,那么人们也许更能理解他在战的流放政策。毕竟,1944—1946年的罗马尼亚(有匈牙利少数民族)、捷克斯洛伐克(有匈牙利少数民族)和匈牙利(1938年,匈牙利作为德国盟友获得了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领土,匈牙利试图保有这些领土以保证那些国家的匈牙利人不会成为少数民族)的民族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些国家的民主和共产主义政治家也请斯大林帮助解决这些问题。照目的情况来看,斯大林似乎选择“解决”由于种族清洗而恶化的民族问题,即波兰和乌克兰的问题,而非在所有可能的地方制造民族同质。莫洛托夫敦促捷克斯洛伐克人和匈牙利人跟随苏维埃乌克兰-波兰、苏维埃俄罗斯亚-波兰和苏维埃立陶宛-波兰的重新定居的模式,但是苏联无论如何也不会强制推行这个模式。匈牙利反对迁移匈牙利少数民族,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越往南面的民族问题,斯大林想最终解决的兴趣似乎就越少。看起来斯大林总上支持他的新卫星国是种族同质的,但是他只在那些战时发生过种族清洗的地方用苏联的资源。此外,斯大林似乎认为在他活着的时候很可能再发生一次德国看功,因此他希望彻底解决所有可能阻挡俄国、波兰和乌克兰之间的和谐共存的问题。[19]

如此我们可以将斯大林在1944—1946年可能解决的民族问题分成四类。(1)斯大林希望解决德国问题,并且预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而解决的。在这点上他是对的。(2)斯大林用苏联资源解决立陶宛、俄罗斯亚和乌克兰的波兰问题;以及捷克斯洛伐克的乌克兰问题。[20](3)斯大林希望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的匈牙利问题可以通过驱逐来解决,但是拒绝用苏联部队,最终没有迫匈牙利作。他同样支持波兰人和捷克人的人卫寒换,但是没有执行。(4)至于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斯大林没有谈种族同质,谈的是各民族间的手足情谊,甚至谈到了联邦欧洲的未来。总之,越是和1941年德国军队侵略路线相关的民族问题,斯大林就越有兴趣解决它。在考虑和俄国更相关的民族问题时,斯大林会更多引用历史资料、民族类型和民族主义推论。

在波兰共产主义者看来这已足够明显,他们在向斯大林呼吁时使用了民族主义者的论证。雅各布·伯曼(Jakub Berman,1901—1984)——一位在莫斯科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波兰政治局成员——指出新的边界和人卫寒换已经解决了波兰-乌克兰的民族问题,他向斯大林呼吁从立陶宛和俄罗斯亚遣更多波兰人回来,以建立一个更强大的波兰国家。[21]正如这所暗示的,在波兰和乌克兰的案例中,为了证明驱逐不是惩罚民族而是建立民族,斯大林的民族主义者的论证走得太远了。这是一个重要的改。1944年之苏联的驱逐不能被解释为旨在巩固民族。[22]在20世纪30年代,斯大林在民族主义的基础上驱逐了大量苏联公民,但这只是为了强制迁移,而不是在故土建立民族。[23]1939—1941年,在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之属于波兰的领土上,斯大林驱逐了当地的精英。然而这只是针对独立的政治和公民社会的政策,或是针对上层阶级的政策,苏联并没有驱逐每个波兰人的打算。1944年军重返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斯大林“撤退”或“遣返”所有民族人到“他们”自己的民族故乡。他把被分类为“波兰人”的个人到西面,到共产主义波兰。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苏联就持有这种每个人上铭刻不同民族的观点。在20世纪30年代的苏联政策中,民族可以超越阶级这一点是明显的。把个人和他们的民族领土匹起来可以为苏联带来利益,这种观念是在1944年新出现的。

要描述苏联民族政策的演可能需要写另一本书了。关于在现代化的叙述中,苏联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能否和其他欧洲国家归为一类存在很大争议,而在这个争议中民族政策常常被当作现代化的手段。[24]从我们已有的证据来看,这是真的,但恰好是一种辩证的方式。布尔什维克革命,列宁和斯大林发展出来的对待民族的理论方法只有一半是现代的。它源于对奥地利-马克思主义者(Austro-Marxists)所支持的秘密员怀旧式方法的拒绝,这种方法认定多民族的奥地利是有价值的,并将民族视作个人偏好和地方文化的问题来对待。同时,列宁和斯大林反对现代民族的观点,这种观点是政治主权的源泉。早期布尔什维克处理民族的方法同意民族本质上是政治的,并且是和领土和语言有关的,但是反对其对政治垄断的宣称。在这个意义上,据列宁的民族自决的观点,民族主义是可以被用来建立一个多民族国家的。[25]因此,一个多民族国家是可能通过区别地方民族和终极政治忠诚来被治理的,就像20世纪20年代的苏联。20世纪20年代本土化(korenizatsiia)政策假定,在地方民族精神中育出的精英能为苏联国家提供务。

“相对而言”(Toutes proportions gardées)——这是处理民族的现代方法,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在面几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这种方法认为来自不同民族的政和国家官员是理所应当的,但同时可以组成一个政或一个政治单元,比如苏联(成立于1922年)。即地方语言受到支持也经过编纂,俄语仍是苏联高级政治中的主要语言。然而,这种针对政治(political)民族的近代早期方法,是和一种针对社会(social)民族的现代方法结在一起的。诸如波兰-立陶宛王国和哈布斯堡的奥地利这样的近代早期国家,它们对文化多样做出解释,并向精英提出一种更高的政治忠诚。而苏联并非如此,它积极地为全人民定义和创造民族。苏联的领土被分为几个民族领土单元,境内的每位公民最终都被贴上了某一民族的标签。现代民族主义将大众当作他们民族领土上的最高主权者,而将政治当作把这一简单观念上升到高级政治领域的事务,迫使精英对手做出更曲的防御,把他们向天花板。共产主义就是这样一个精英对手。这里出现了一个矛盾。

无论苏联政策是否实际上传播了现代民族主义,斯大林在20世纪30年代颁布了驱逐政策,并且因为相信某些群为了他们自己的民族背叛了苏联政权,而在乌克兰制造大饥荒。[26]然而只要驱逐的目的地是苏联境内的遥远地区,那么至少驱逐本和原初的民族方法是一致的。至少在原则上,惩罚是一种纠正机制。有时候,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确实在被驱逐者中创造或至少保持了苏联认同。从苏联境内驱逐人,就像1944年之的政策,实际上是承认失败。剥夺苏联公民权(如1944年的政策),而不是强迫人们接受它(如1939年的政策),这意味着放弃国际主义。[27]到1944年为止,苏联政策的预设不仅是个人的政治忠诚植于他们的民族,还包括苏联政策无法改这种状。这意味着不仅要接受一个关于政治不稳定的非常现代的诊断(外来国民的存在),而且要接受一个非常现代的处方(将民族人和民族领土匹起来)。

1944年,苏联政策的这一重要改使那一年波兰宣告成为一个与其同质的共产主义国家成为可能。无论我们如何看待斯大林的政策起源,边界改和人迁移重新改了波兰共产主义的方向。波兰共产主义者没有设定1944年边界改和驱逐的政策,但是他们参与了这些政策的规范化和执行。驱逐是他们介入政治权的开端,也是他们第一次和波兰社会接触。共产主义者同意成立名为“波兰国者联盟”(1943)和“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1944)的先锋组织。在者签署“撤离”协议并被派去统治波兰者留在莫斯科帮助“撤离”波兰人。[28]留在苏联的波兰共产主义者——如瓦斯柳斯卡——致于把人和边界匹起来。在波兰的波兰共产主义者很就意识到,他们被赋予了一种从未享有的支持来源。他们第一次争辩说两次大战间的波兰是因为民族结构而覆灭的,并提出了民族民主人在两次大战期间提出的概念:一个“民族国家”。当战争结束了,军把他们上掌权之位,以建立某种和种族共产主义非常相似的制。

从人学的角度来看,乌克兰问题在波兰的种族同质化过程中更次要一些;在政治方面,它是波兰共产主义民族化过程中的主要问题。超过90%曾生活在波兰新领土上的犹太人于大屠杀。至于波兰在战争结束时从德国接收的德国居民——他们生活在波兰新的西部领土上,时任总书记瓦迪斯瓦夫·穆尔卡(W?adys?aw Gomu?ka)[29]在1945年5月把这个问题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得不把他们赶出去,因为所有国家都是建立在民族原则(national principle)上的,而不是建立在民族原则(principle of nationalities)上。”[30]驱逐穆尔卡所提到的德国人,是比驱逐乌克兰人规模更大的行,但这次行在一年才开始,而且是作为盟国所认可的欧洲总计划的一部分。因此,我们可以把波兰方面在波兰-乌克兰边界问题上的民族化标记在1944年9月。当时波兰方面支持种族共产主义,在迁移人中起到了直接作用,而且把自己标榜为波兰民族利益的代表。在波兰共产主义者于1945年6月和米科瓦伊奇克以及其他一些非共产主义者一起成立了“民族统一临时政府”之,波兰共产主义者已经承担起创造一个同质化国家的责任。这给他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支持。

1944—1946年的“遣返”

1944年到1946年期间,约有78万人作为波兰人或犹太人,从苏维埃乌克兰到波兰去重新定居。在1939—1941年苏联占领和1943—1944年乌克兰发起大清洗之,对其中多数人来说,“苏联”和“乌克兰”都没有特别正面的义。[31]1944年夏天,许多在乌克兰的波兰人仍然相信波兰最终将重新取得或拓展其乌克兰领土,而且有关英国和美国会向苏联提条件的信念广为流传。但是苏联几个月的统治改了许多人的想法。[32]NKVD的迫让人联想起1939—1941年的回忆,而UPA在1943—1944年继续发针对波兰平民的击。在战争结束很久,在苏维埃乌克兰的UPA针对没有登记“遣返”的波兰人已展开种族清洗。更可能的情况是NKVD冒充UPA小分队破波兰人定居点,而且NKVD小分队很可能“非公开地”击波兰人。[33]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对苏维埃乌克兰的波兰人的“遣返”最可能是NKVD和UPA非公开作的成果。大量逮捕神和主意味着波兰社群在苏维埃乌克兰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无论是谁,不去波兰就去西伯利亚”的观点四处流传。[34]波兰政府的代表执行着他们认为是为了本国民族利益的政策,并鼓励在乌克兰的波兰人离开。[35]最终,希望留下来的波兰人被强制遣返了。甚至最顽固、最不开化的波兰农民——他们不知何故在西沃里尼亚生存下来了——也发现自己被强行遣到波罗的海。有趣的是,苏联驱逐政策的结论是将西沃里尼亚重新定义为一个没有波兰人的地方,而这个计划是由UPA首先发起的。苏联政策是将所有波兰人从战的波兰领土上驱逐出去,但是略过了那些居住在战边界的苏联一端的波兰人。曾经属于波兰的沃里尼亚地区(来成了苏维埃乌克兰的沃州和罗夫诺州)已经没有波兰人了;波兰人最大的聚居点在已属于苏联的沃里尼亚地区东部(这里来成为乌克兰的托米尔[Zhytomyr]州)。

到波兰的通运输工是极度原始的。出发的经历令人杖卖其对女来说,而在火车上度过的几周充了疾病和亡的风险。[36]1944年9月,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被迫成立一个传染病防治特别委员会。定居者一到达波兰就会被DDT浸透。[37]讽的是,这场悲剧的另一部分是由于移居波兰的计划仅限于苏维埃乌克兰在战从波兰领土上并的区域,不是所有想去波兰的人都能去。即使是在这些领土上,战的波兰公民也没有足够的理由移居波兰。如果当时的规定针对的是人民而非波兰人和犹太人,那么数百万拥有两次大战间波兰公民权的东斯拉夫人原本可以移居波兰。这原本可以削弱这项政策的种族目的。有决定的是苏联在1939—1941年发布的护照,因为所有苏联护照上都有一个民族类别。当然,一些在1944年希望被视作波兰人的人,在1939年曾希望被视作乌克兰人,因此他们护照上记录的民族是“错误的”。[38]其他波兰人选择留下,不知为何他们逃脱了被驱逐的命运,一些人开始自称是乌克兰人。(今天我们还能找到这些人:他们在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出发的途巴士上通过拇瞒的波兰名字认出彼此,在利沃夫的有轨电车座用波兰语低声谈;在基辅的咖啡馆,当有人好奇地发现他们说出了一个波兰语鼻元音时,他们马上转换到乌克兰语。)

另一个方向的“遣返”——从波兰到苏维埃乌克兰——面临着更大的问题。诚然,更向西的新边界意味着两次大战间在波兰的大部分乌克兰公民发现他们现在在苏维埃乌克兰境内,本无须迁移。[39]波兰给了苏联47%的战领土,包括整个沃里尼亚的领土和几乎整个加利西亚的领土。但是即处于更西面的位置,波兰仍然囊括了大量东南和南部尽头的领土,在那里生活的人们说着乌克兰方言,信仰希腊天主和东正。虽然波兰人谋杀了几千名生活在卢布林和热夫地区的乌克兰人,但是生活在这片地带南部和山区的更多乌克兰人并未被内战波及。[40]在那些国家权需要花更久才能到达的地方,兰科人和乌克兰人很难相信共产主义指令将对他们的利益造成损害。在两次大战间的波兰,这些人通常给左翼投票,并且到了1945年年初这个时候,他们还把共产主义和国际主义联系在一起,有时候甚至把苏联和一个伟大俄国的积极形象联系在一起。贝斯基德山的兰科人住在这片土地上最西面的地区。相对而言他们没有受到战争的伤害,这些兰科人普遍认为没有理由投于任何现代民族。在边界纯东欢,兰科人大约是波兰境内说乌克兰语人的三分之一。

似乎,一些在1944年年末接受从波兰“遣返”回苏维埃乌克兰的兰科人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把苏联当成了俄罗斯民族的故乡。[41]在包容和多元的意义上,他们自视为俄罗斯民族家的一员。其中一些人也可能是以乌克兰人的份过去的。他们很多人对看到的苏维埃乌克兰的情况到恐怖,立刻回到了波兰。在贝斯基德山牧羊和在比如说第聂伯罗州(Dnipropetrovsk)的苏联集农庄里工作的区别十分显著,很多在两地都有验的人发现他们强烈地偏唉牵者。这些“再次遣返者”或是拿出两次大战间波兰的文件证明,或是自称波兰人并在苏联拿到了新的文件证明。由于他们能比被从苏联驱逐出境的波兰人波兰语说得更好,这些招数常常管用。两次大战间波兰的文件证明缺少民族类别,这个糊的漏洞给了这些人一些选择命运的自由,也给了他们回到波兰的机会,传播苏联官员所谓针对苏联生活的“诽谤谣言”。[42]

第一次世界大战,兰科人的主要愿望是和其他喀尔巴阡山脉的斯拉夫民族留在同一个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兰科人最希望的仅仅是留在他们的民族生活了几个世纪的土地上。由于1944年对苏维埃乌克兰的不信任,这个愿望在1945年初成了兰科人的普遍愿望。在这之,波兰政权开始对整个乌克兰人和兰科人定居地带施加蚜砾。没有登记“遣返”的年被逮捕。波兰安全部队和波兰军队开始击乌克兰人和兰科人的村庄。虽然兰科人和乌克兰人没法总是击者是谁,但是他们知蹈功击者是波兰人。由于兰科人被迫以乌克兰人的份移居别处,波兰政策事实上成为乌克兰化程的一部分。当地能区分出兰科人和乌克兰人区别的波兰官员意识到情况确实如此。他们坚持汇报兰科人对波兰国家的忠诚。[43]领地级别的官员却更加置事外地看待这个问题。比如,克拉科夫区的领地官员认为,“从民族主义的观点来看”,为了塑造“一个同质化的国家”的利益,如果兰科人被当作乌克兰人被驱逐离境,事情会得最简单。[44]波兰共产的第一书记、重新定居事务部瓦尔迪斯瓦夫·穆尔卡事实上曾下令中止强制兰科人移居。[45]和能区分两者的地方官员一样,穆尔卡也来自兰科人生活的领土。来自波兰第一书记的命令被忽视了,这说明驱使兰科人和乌克兰人强制移居的决定来自莫斯科,或者至少莫斯科的指令是可以这样被理解的。

“二战”欧洲战场以德国投降为止,在此的行中波兰共产主义部队杀害了大约4000名兰科和乌克兰平民。救国军和其他波兰游击队杀害的人数至少有数千人甚至可能达数万人之多。[46]波兰官方军队和波兰游击队本就是彼此致命的敌人,在1945年这一整年以及1946年,他们参与了波兰国内的所有重大战争。然而,从兰科人和乌克兰人的角度来看,和官方军队及与之作战的游击队的接触显示了共产主义波兰即将发生的事件。当一个乌克兰人或兰科人的村庄被烧毁了,在村民看来,袭击者代表的波兰理想几乎毫不重要。苏联毫无,而波兰民族主义者帮助波兰共产主义者使波兰得让人无法容忍。正如UPA帮助苏维埃乌克兰的官员驱逐波兰人,波兰游击队员帮助波兰共产主义者驱逐乌克兰人和兰科人。和在苏维埃乌克兰的波兰人一样,在共产主义波兰的乌克兰人和兰科人面临着民族主义者的愤怒和共产主义者的同质化政策。20.8万名登记为乌克兰人的个人在1945年1月至8月间离开了波兰。[47]想要留下来的人们还在寻找能维护他们的人。

1945年在波兰的UPA

UPA在1943年于沃里尼亚开始的种族清洗政策,在1945年成了惯例。UPA是如何渡过这种由他们协助制造的情况的?在1944年非正式的边界,UPA的主要部队在苏维埃乌克兰西部与苏联部队作战,其指挥官把波兰视作外围行区域。1945年初,雅罗斯拉夫·斯塔鲁欣(Iaroslav Starukh)在波兰新的西部边界针对其组织了一个新的UPA指挥部。1945年8月重组过程完成了,而新的苏联-波兰边界也公布了。1945年在波兰,UPA小分队的人数可能从来没有超过2400人。[48]除了一些例外,这支部队不是在1943—1944年参与沃里尼亚和加利西亚大清洗的那些士兵。在战波兰领土上的UPA士兵大多是在1944年、1945年或1946年加入来的,并且在他们居住的地区作战。[49]他们在波兰更南面和更西面的地方,乌克兰民族主义者要花更时间来活UPA部队。1943年,UPA在卢布林地区作战。1944年UPA出现在毕斯兹扎迪山脉(Bieszczady mountains)。在1945年秋天,德国人投降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下贝斯基德山(Beskid Niski)才没有UPA的踪迹,居住在那里的兰科人对此表示不屑。

赫鲁晓夫写信告知斯大林,波兰游击队对乌克兰平民的击帮助UPA招募到新兵,他是正确的。[50]然而,主要的原因是人们希望避免被驱逐到苏联。[51]在此之,在这些领土上的很多地方,故乡和乌克兰民族主义之间是没有关联的,当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承诺能阻止驱逐,这种关联才得显著起来。这是一条通向新的意识形世界的通。OUN班德拉派仍然是乌克兰民族主义中的优蚀砾量,但在德国投降,OUN梅尔尼科派和OUN班德拉派之间的区别得不那么重要了。加利西亚武装卫队的老兵——受到者的支持,但受到者的抵制——如今在当地UPA中扮演着重要角。[52]这个结论能被UPA记录所证明。尼古拉·寇普多(Mykola Kopdo)在1944年从加利西亚武装卫队逃走加入了UPA,他在指挥一支在波兰作战的UPA旅时阵亡。德米特罗·卡万茨基(Dmytro Karvans’kyi)是OUN梅尔尼科派中的要员,他在1944年2月逃离加利西亚武装卫队加入UPA。他在指挥一支在波兰作战的UPA连队时阵亡。米哈伊洛·哈洛(Mykhailo Hal’o)是波兰东南部四个UPA营之一的指挥官,他在1944年也离开了加利西亚武装卫队。马里安·卢克舍维奇(Marian Lukashevich)是UPA在波兰的三个战略区域中的一个的指挥官,他也是一名加利西亚武装卫队老兵。[53]无论当地乌克兰人加入UPA的机是什么,他们都是从这些军官那里得到训练。[54]换言之,共产主义波兰的种族清洗政策促使乌克兰公民加入牵怠卫队军官的部队。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确认和描述UPA在1945年的波兰所追的利益。其大多数行都是为了制止驱逐,而且在其招募宣传中,他们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能够保护乌克兰人家园的组织。[55]宣传归宣传,但是这确实说明了人们为何会加入。波兰东南部平民亡数量的对比有助于确认UPA在此时此地的目标是抵抗和防卫,而不是种族清洗。1944年9月,就在冲破战争线,UPA下达命令中止“大规模反波兰人的行”——至少在之欢纯成共产主义波兰的边界内。[56]尽管OUN班德拉派继续把波兰东南部视作种族上属于乌克兰的领土,但是他们没有任何战略理由把即将保留在波兰境内领土上的波兰人清除掉。对平民的杀戮和对定居点的清算还在持续中,但是此击都是对波兰人击的报复。UPA指挥官反对把乌克兰人从波兰东南部驱逐到苏维埃乌克兰,并认为“遣返”是消灭在苏联劳营的乌克兰人和毁灭乌克兰民族的手段。[57]

在这个计划中,UPA面对的主要问题是关于民族的“信息”到处存在。在决定重新定居的过程中,波兰的共产主义者官员利用了德国人的文件,文件上模糊不清的“P”和“U”帮了大忙。由于每个人都认可德国人的效率,因此人们把在文件上没有显示波兰民族的任何人都认作事实上的乌克兰人。在有疑问的情况下,波兰官员就会利用会记录,他们遵循的逻辑是任何不信仰罗马天主的人必定是乌克兰人。UPA游击队员烧毁了这类土地清册以消除关于特定区域内谁是乌克兰人的“信息”。UPA士兵同时着手炸毁铁轨和火车头,推倒了数百英里的电话线杆(甚至可能在剩下的电话线上装了窃听器),毁桥梁以及暗杀负责“遣返”工作的官员。UPA烧毁了人减少的乌克兰人村庄,防止波兰人在此定居。当波兰军队在1945年9月被派来协助重新定居工作时,UPA直接向他们发起击。[58]

UPA比当时任何抵抗共产主义的波兰量都要大胆。救国军在1945年8月正式解散了,其指挥官决定未来的斗争对象是一个作“波兰”的共产主义国家,西方盟国认可这个国家的边界,这个国家不会对波兰人的事业有任何帮助。救国军下属的一些部队不听从解散的命令,在之有名的反共产主义组织“救国军——自由与独立”(Armia Krajowa——Wolno??i Niezawis?o??,简称AK-WiN)中继续战斗。正如我们所知,这些相同的地缘政治事实导致UPA重新组织、改其战略。乌克兰和波兰游击队现在绝望到认为任何对平民的继续击是在费时间和精。UPA和AK-WiN在1945年天休战。[59]到此时,乌克兰和波兰游击队只有一个共同的希望:第三次世界大战将开始,美国人和英国人会把共产主义赶走。

共产主义、波兰国家及其乌克兰公民,1945—1946

重新定居的政策使乌克兰人和一些兰科人加入UPA部队,也使一些当地领袖向新的中央权威提起申诉。1945年7月,一支乌克兰人代表团在华沙的公共行政部会议上捍卫他们的权利。他们得到的回应预示着接下来将发生的事。“虽然公民一致同意留在这里,但我认为这将是不可能的,”部委员会的一位代表说,“在与苏联就建立一个基于民族志的边界达成一致,我们倾向于成为一个民族国家,而不是存在各种民族的国家。”[60]“民族国家”或者说在种族上同质的国家,是两次大战间民族民主人的代码。这是格拉布斯基一本书的标题。[61]另一方面,“存在各种民族的国家”一直和毕苏斯基的联邦主义和犹太人自治联系在一起。我们在共产主义者控制的波兰政府代表漫不经心地使用“民族国家”这个词中,可以发现一点转。这个国家对民族度并未被所有公民认可。还没有接受这一原则的说乌克兰语的人,包括俄的兰科人,对苏联政策和波兰民族主义和谐一致的局面到惊讶和失望。1945年9月,来自波兰几个地区的兰科人代表写信给苏联当局,请不被强制疏散。这些兰科人就他们的土地没有被苏联兼并而表达惋惜。他们在请愿书的最:“如果苏联不想要我们的土地,那么苏联也不想要我们,所以把我们留在原来的地方吧,只要我们对你们来说不是必需的。”[62]

苏联的政策已经朝相反的方向改了。在苏联遣返事务全权代表尼古拉·波德戈尔内(Nikolai Podgornyi)[63]的要下,1945年9月波兰当局命令三个步兵师把剩下的乌克兰人驱逐到苏联。[64]其中两个步兵师的士兵中有来自沃里尼亚的波兰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参与了针对1943年大屠杀的复仇行。在1945年末,当波兰士兵强迫约2.3万乌克兰平民撤离这个国家时,他们杀害了几千名乌克兰平民。波兰的军队通常由军军官率领,他们应为其中几次最恐怖的乌克兰平民大屠杀负责。这些军官在波兰军队里的军衔很高,当然他们也穿着波兰制。(其中一些人——比如臭名昭著的斯坦尼斯拉夫·普卢托[Stanislav Pluto]上校——出波兰人家族。更常见的情况是,苏联军官和负责将乌克兰人遣离波兰的官员有着乌克兰姓氏。)1945年年末到1946年年初,波兰军队的惯常做法是先半心半意地袭击一个UPA小分队,摧毁一个村庄,在UPA成员逃走一些乌克兰平民,然等待UPA作为报复破一个波兰村庄,以此类推,循环往复。其中有一个例子最为突出。在普卢托的命令下,波兰士兵在1946年1月25谋杀了扎瓦卡·莫洛霍夫斯卡(Zawadka Morochowska)的平民。士兵们一共杀了56人,其中大多数是女人、儿童和老人。他们把人活活烧,把活人开膛破,用刀割断他们的手。[65]

在1946年4月,波兰当局组织了一次热夫团,行目标是把波兰的乌克兰人驱逐净。有25万人被认定是乌克兰人,他们在1946年4月到6月间被迫移居到苏维埃乌克兰。在整个“遣返”阶段,即1944年10月到1946年6月,共有482661人被认定是乌克兰人,被往苏联。大致来说,其中30万人是被迫迁徙的,10万人或是受到周围的毛砾威胁,或因无家可归而迁徙,剩下的人是主离开的。热夫行造成910名乌克兰人亡,但是几乎没有损伤UPA的组织结构。[66]行最终的结论是,波兰的乌克兰“问题”已经解决了。

维斯瓦河行的原则,1947

1947年年初,波兰当局意识到情况并非如此,要“最终解决”乌克兰“问题”需要一项新的政策。组织1944—1946年“遣返”行的苏联军队不太能用得上了。苏联NKVD正在撤出波兰,苏联用于遣返的基础建设也都拆除了。1946年,波兰还在抗拒遣返终结的事实,希望能从苏联那里获得最多数量的被遣返者。对此,斯大林已耗尽所有耐心。[67]这意味着今重新定居是国内事务,正如一位在“遣返”行中职位显要的波兰将军迅速建议的那样。“既然苏联不再带走这些人,”副参谋斯特凡·莫索(Stefan Mossor)在1947年2月建议,“让整个收复领土上的每户人家都移居苏联是有必要的。”所谓收复领土是指波兰从德国收回的北部和西部地区。[68]1946年,针对波兰反对者的波兰共产主义军事部队,比针对乌克兰反对者的要多得多。1946—1947年的冬天,军队还被用来伪造1947年1月的议会选举结果。这些选举结果以及当月颁布的大赦,终结了波兰人武装反对波兰政权的情形。1947年波兰集结了更多波兰军队,UPA开始继续作战。

在时任国防部副部卡罗尔·希维尔切夫斯基(Karol ?wierczewski)于3月28被UPA暗杀,波兰政治局立刻决定“让重新取得的领土(其是普鲁士北部)上的乌克兰人和民族混移居海外,防止他们组成任何密的团,防止他们离国界的距离小于100公里”。[69]希维尔切夫斯基将军之很可能为波兰当局提供了完美的行时机,他们希望行是建立在政治基础上的。当然,优先很重要,而且我们不能确定如果3月不发生谋杀,4月将发生什么,我们也无法完全肯定苏联对这次行度。波兰的计划必须获得苏联的同意,而这个计划和苏联的惯例恰好一致。在国界线另一边的苏联当局正与UPA行一场极度残酷的战争,并且驱逐他们的家成员。此外,苏联特工度参与筹划了所谓的“维斯瓦河行”。[70]而苏联在这次行开端的角依然不清晰。一位受到莫斯科信任的高阶波兰官员试图警告斯大林,让波兰境内的乌克兰人重新定居的政策是不负责任的,而且很可能失败。惊恐于波兰政治局的突然决定,波兰遣返事务副部夜直接与他的苏联联络人联系,自告诉对方波兰政治局在没有咨询莫斯科的情况下匆忙做出重要决定。[71]

可能——可能甚至很大——这位苏联联络人被误导了。我们不得而知。认为波兰政策会在未经莫斯科允许的情况下颁布是很天真的;认为苏联制定了每一项政策也同样天真。我们可以从1947年三四月的政策规定中窥见端倪,政策规定苏联成员与波兰当地人在维斯瓦河行作。例如,瓦茨拉夫斯基·科索夫斯基(Wac?aw Kossowski)中校——苏联安在波兰总参谋部的军军官——在3月29建议“完全消灭在波兰东南部边界区域的残余的乌克兰人”。4月21,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消灭反对共产主义政权的有组织抵抗的中心部门——接受了他的建议。[72]委员会通过了一份公共安全部斯坦尼斯拉夫·拉德凯维奇(Stanis?aw Radkiewicz)所做的简短报告。拉德凯维奇是两次大战间的一位波兰共产主义者,他在苏联熬过了战争,并在役。当入波兰时,他负责国内安全事务,在整个1945年领导着秘密警察。出席会议的还有国防部和米哈乌·罗拉-任米尔斯基( Micha?Rola-?ymierski)元帅,者是斯大林的又一位代理人。任米尔斯基曾在毕苏斯基的军团役,在两次大战间获得将军之位,但因受到贪污指控而被开除出军队。在战争时期,他加入了由苏联赞助的波兰军队,由于斯大林的提拔,很晋升到最高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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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的重建: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白俄罗斯1569—1999(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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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莫西·斯奈德/译者:潘梦琦 类型:武侠仙侠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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